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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半島和平 美國靠不住(2018.6)

發布日期:2018-07-09

☉文/劉瀾昌

球其實在特朗普手上,他若有志朝鮮半島無核並擺脫美國精英的通常意識:一個不穩定的朝鮮半島,有利美國軍隊部署以保持美國在亞太的影響力,同時牽制中國也制約日本,符合美國的最大利益。但是,特朗普是商人,恐怕沒有大智慧。

由美國總統特朗普發動的對華貿易戰和氣收場,說明了一個真理,具有一定綜合國力的中國是當今世界和平發展的堅實力量。北京維護自身核心利益意志堅強,並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同時照顧世界各國的利益,特朗普只能見好就收。中方承諾進口更多美國貨品,其實這是中國的一貫做法,只是美國封鎖高科技產品。同樣,中國也是推進朝鮮半島無核化以及和平發展的堅實力量。事實上,正在發生的局勢緩和的變化,實際離不開中方提出的「積極鼓勵採取實際措施積累互信」、「勸說各方相向而行」、「停戰與和平轉換」。至於下一階段,北京提出的重要原則依然管用,「在推進無核化進程中,要均衡解決各方關切,包括朝方正當安全關切」;要「雙暫停」:朝鮮暫停核導活動,美韓暫停大規模軍演,以及「雙軌並行」:無核化和建立和平機制兩條軌道並行。相信,只要偏離這些原則,朝美峰會及無核化進程就會受阻。

在截稿時,特朗普聲稱取消「特金會」,但是依然可以分析一下朝美峰會可能引致的各方利益得失:

「特金會」若舉行的可能結果

第一,簽署朝鮮半島「停戰向和平機制轉換」宣言。這會是朝美峰會最好的初步成果,而簽署四方將是朝中與韓美。1953年的朝鮮戰爭停戰協議是有中國志願軍司令彭德懷,朝鮮人民軍司令金日成和美軍司令簽署,韓軍李承晚沒簽。自然,簽署這一宣言應包括朝鮮棄核及美國給予安全保證。至於朝美是否建交,則是兩國的事情。筆者相信,中國是樂見有這一紙宣言,北京相信「棄核是分階段」,這是第一步;朝韓兩國也會極其歡迎,金正恩和文在寅的「板門店宣言」宣示:和平,新的開始,而且和平是首要的,棄核則放在第四條。至於特朗普,則要考慮很多。他會想,這是否與美國鷹派的「先棄核後補償」的利比亞模式相左,又重複過去「談判,協議,撕毀,再談判」的循環。但是,這一成果,對於特朗普也應該有極大的誘惑,是可以令其歷史留名,是將二戰畫上最後一個句號。其貢獻將超越一般的諾貝爾和平獎。

第二,「特金會」只發表一般的共同聲明,只是表示朝美雙方都有意願繼續推進朝鮮半島無核化,雙方都希望對方給予具體的承諾。例如,美方會要求朝方「實現永久、可驗證、不可逆的無核化」的具體措施,最好是「一次性」的,如同白宮新的鷹派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主張那樣,美國直接把軍艦開到朝鮮,朝鮮直接把所有導彈、核武器和核材料往上一放,美國運走,然後再談其他的,比如安全保障及經濟援助等事項。但是,顯然朝方不會同意,金正恩的「分階段及同步」原則,應該是設想朝鮮棄核分為幾個階段,朝方做某些事情,美方相應做出回報。例如,朝方現在已經做了「停核」:停止核試和洲際導彈試驗,並封閉豐溪里核試驗場。那麼,美方應該有什麼實際行動回應,而不是「動嘴不動手」。也許,正是美國方面在是「一次性」還是「分階段」舉棋不定,而拖延了一段時間。而後來特朗普說取消峰會,一個可能是決定不接受「分階段」,另一個可能是再逼金正恩做更多的讓步。

第三,「特金會」還有可能召開嗎?有趣的是,是平壤方面先有變,叫停朝韓對話,並且威脅重新考慮朝美峰會,那時,特朗普反應很「溫柔」,他沒有如同過去那般講出威脅制裁喊打喊殺之類的話,說,「他依然會做好下個月參與特金峰會的準備」。國際輿論都相信,喜歡出風頭的特朗普很需要和金正恩會面,他可能將這作為他重要的執政成就,再加上中期選舉的需要。至於他是否有志於朝鮮半島的無核化及和平事業,則不是最重要的,是第二位的。否則他也不會忽然退出「伊朗核協議」。這樣做,既得罪奧巴馬及民主黨,也得罪法德盟友,並且會使到金正恩懷疑他無信用而言。因此判斷是,朝美都願意有這峰會這一個歷史。而且,平壤方面繼續同意棄核的大原則,承諾不再核試驗和洲際導彈試驗,並且真的封閉了核試驗場。而特朗普團隊,則還是承諾不推翻金正恩政權,給予安全保證,以至幫助朝鮮發展經濟。於是,要特朗普和金正恩真會有歷史的一握,恐怕還是在於雙方必須在「棄核程序」上妥協。

從各方實際利益觀察棄核前景

那麼,到底如何看待這一輪朝鮮棄核的前景呢?筆者認為,根本上還要從朝美韓中四方在這一進程中的實際利益得失去觀察。

首先看平壤,應該說,發展核武和導彈並不是金家父子的終極目標,根本上朝鮮政權需要的是安全保證基礎上的和平發展。當金氏父子對外界失去信心,包括對北京也失去信心之時,期望通過掌握核武,透過不對稱戰爭威脅來求得本國本政權的安全,或者作為一張牌來打換取頭號敵人美國對其的安全承諾。值得一提的是,當下金正恩的「棄核」與當年其父金正日「棄核」有着本質的不一樣。金正日1994年與美國簽訂核框架協議,美為朝鮮建設兩座輕水反應爐換取朝廢核,該協議後來被撕毀。當時朝核只是起步階段。到2005919日,六方會談一致通過了「9.19共同聲明」,朝方承諾放棄一切核計劃,美韓就朝鮮的安全關切作出承諾。也是一年之後,朝鮮才進行第一次核試驗。而如今,金正恩宣布完成了核武大業。在他七年任內,進行了四次核試驗。因此,可有一個基本判斷,其棄核比其父更難。但是,另一面極端的國際孤立和制裁也令其急於擺脫,也只有棄核朝鮮才可能發展經濟。因此才有他主動提出朝韓和朝美峰會,問題是朝美還是缺乏互信,「金不信特,特不信金」。

中國和韓國一樣,都迫切需要半島無核及和平。韓國的立場可能更接近中國而不是美國。金正恩封閉豐溪里核試驗場,首先是有利中國東北地區安全。

球其實在特朗普手上,他若有志朝鮮半島無核並擺脫美國精英的通常意識:「一個不穩定的朝鮮半島,有利美國軍隊部署以保持美國在亞太的影響力,同時牽制中國也制約日本,符合美國的最大利益」,他應該有大作為。問題是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到底有多高的智慧?要推進朝鮮半島無核及和平發展,最可靠的還是中國,還須按中國的建議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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