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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歷史和現實解讀習近平講話 (2018.12)

發布日期:2018-12-31

☉文/柳蘇

在改革開放40周年的重要歷史時刻,國家主席習近平會見港澳各界代表團並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改革開放港澳作用不可替代,啟示港澳與國家共同應對世局遽變大有可為。回溯歷史,在「一國兩制」國策確定的重要歷史節點,鄧小平多次會見香港知名人士,重點闡明「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構想,為香港回歸祖國指路引航。從歷史角度解讀習近平講話,可以看出,中國「新時代」遭遇世界「大變局」,習近平新時代方略仍然倚重香港,這是香港的幸運,更是香港的機遇。

香港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40周年代表團成員,由超過160名社會各界人士組成,獲邀人士或其家族,在過去40年對中國改革開放有重要貢獻。多位本港商界和知名人士的第二、三代名字出現在名單上,包括李嘉誠次子李澤楷、新地郭得勝三子郭炳聯、恒基李兆基長子李家傑、新世界鄭裕彤孫鄭志亮等。全國政協常委唐英年代表父親唐翔千家族,行政會議召集人陳智思代表父親陳有慶家族參加代表團。原全國政協常委、大紫荊勳章獲得者、《鏡報》創辦人徐四民的長子徐世英(《鏡報》社長),以及香港《大公報》第一任社長費彝民和夫人蘇務滋的女兒費斐(曾為周恩來、鄧小平等國家領導人擔任翻譯,現任香港婦女基金會對外主席兼副會長),亦是代表團成員。

1、「十二金釵」中與鄧、習在關鍵歷史時刻會見的兩代人

習近平在會見中表示:「今天在座各位,大多數在改革開放初期就到內地投資興業,從事捐資助學等社會公益活動。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發展取得舉世矚目的歷史性成就,港澳同胞以及在香港、澳門的外資企業和人士也有一份功勞。對這一點,祖國和人民永遠不會忘記。在這裡,我向你們並通過你們,向一直以來關心、支持、參與國家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港澳同胞和社會各界人士,致以衷心的感謝和誠摯的問候!」

1982615日,鄧小平會見十二位香港知名人士,他們分別來自香港工商、文化、新聞、教育、勞工、婦女各界,都是全國人大和政協的成員,包括費彝民、王寬誠、湯秉達、李子誦、李俠文、楊光、梁培、陳復禮、徐四民、陳紘、吳康民、蘇務滋。鄧小平在會見時透露,已決定在1997年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這是中共領導人第一次公開談及香港回歸的問題,當時的中共中央已經決定解決香港回歸問題,並確定將在這年9月同英國方面正式展開談判。所談的內容,當時都沒有向外界披露。香港報刊諸多忖測,還把這十二人戲稱作「十二金釵」。

「十二金釵」之一的徐四民,一生與祖國近一個世紀的歷史風雲緊密相隨,為愛國愛港事業不懈奮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作為中國共產黨的諍友,徐四民參政議政近半個世紀,為國家改革開放殫精竭慮,開誠布公,敢於說話,難能可貴。前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何香凝曾為徐四民寫過一幅對聯:「丹心扶社稷,鐵骨護山河。」可以說,是對徐四民一生最好的評價。

徐四民創辦《鏡報》於19778月,與改革開放同步。創刊以來,《鏡報》秉承誠實敢言、振興中華的辦刊宗旨,「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為國家改革開放,為香港回歸和「一國兩制」的深入發展引導輿論,重大事件從不含糊,堅定站在國家的角度,支持香港特區政府依法施政,針砭時弊、激濁揚清、弘揚正氣。《鏡報》還擔任內地與海外華人華僑之間的資訊交通樞紐,為內地各省市的招商引資、內地企業的走向世界牽線搭橋。

當年鄧小平會見費彝民、徐四民等十二位知名香港人士,第一次公開談及香港回歸的問題,而在改革開放40周年的重要歷史時刻,徐四民的兒子徐世英,費彝民和夫人蘇務滋的女兒費斐,又獲邀會見習近平,這是「十二金釵」中與鄧小平、習近平在關鍵歷史時刻會見的兩代人,這將成為中國共產黨與香港人士交友之道的佳話。習近平引古語:「恩德相結者,謂之知己;腹心相照者,謂之知心。」祖國和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一直關心、支持、參與國家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香港人士,中國共產黨與真正的朋友和諍友心氣相通,恩德相結,腹心相照,這種道義之交地久天長。亦如古人所說:「博弈之交不終日,飲食之交不終月,勢力之交不終年,惟道義之交,可以久遠不終。」

2、鄧小平會見香港人士的講話,具有深遠歷史意義和強烈現實意義

1984622日、23日,鄧小平在分別會見香港工商界訪京團和香港知名人士鍾士元等時,重點闡明「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構想,指出這是中國政府的堅定不移的立場、方針和政策。香江智滙副會長李國強當年在香港刊物《廣角鏡》任總編輯時隨隊上京採訪,他憶述,鄧公22日先會見香港工商界人士唐翔千等20多人,23日才見鍾士元、鄧蓮如、利國偉3人。「鄧公兩日的表現有很明顯的分別,和唐翔千等人談笑風生,很親切;對鍾士元他們則嚴肅許多,氣氛亦緊張。當時香港親英人士提出『三腳凳』的講法,即香港前途問題,除了中方和英方官員外,還要有所謂的香港民意代表。當時香港便有一班人,像現在要求普選的一些人一樣,以民意自居。鄧公會見鍾士元3人,一定是有重要講話發表。」李國強說,23日的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鄧公由屏風走出來,不怒而威,向鍾士元3人打過招呼後便叫他們坐下來,然後說:沒有『三腳凳』這回事!如果還說香港人沒有信心,這並不代表香港人的意願。鍾士元的神色緊張起來,渾身不自在,我們一班記者則屏息靜氣,連呼吸也放輕力度,都為鄧公那句為中國國體而說的理直氣壯的話感到震懾。」

鄧小平利用一切機會,反復向香港各界人士說,香港平穩回歸祖國,實現「一國兩制」不會變。1984103日,鄧小平在會見由200人組成的港澳同胞國慶觀禮團時,鄭重地再次承諾,中央政府對香港的政策「五十年不變」,「我們這一代不會變,下一代也不會變。」他針對一些人擔心中央政府的干預時說:「不能籠統地擔心干預,有些干預是必要的。」「切不要以為沒有破壞力量。這種破壞力量可能來自這個方面,也可能來自那個方面。如果發生動亂,中央政府就要干預。由亂變治,這樣的干預應該歡迎還是拒絕?應該歡迎。所以事物都要加以分析。」

198922日,被鄧小平稱之為「富有創造性的傑作」《香港基本法》(草案)公之於世。中英關於香港問題談判有序而正常地進行。4個月後,北京發生政治風波,又使英國政府改變了香港問題談判的合作態度,對中英聯合聲明的有效性產生懷疑,甚至利用港人的「信心牌」和「民意牌」向中國政府施加壓力。在這種背景下,1990118日鄧小平會見訪京的李嘉誠。他先和李嘉誠談論穩定對中國的重要性,然後話鋒一轉談到香港問題說:「英國參加對中國的制裁,在香港問題上也放出觸角,試探中國,要從政治上入手,搞『政治民主化』來保持英國在香港的影響,爭取在香港得到更多的利益,使得它在1997年以後仍然管理香港,保持部份宗主國的權力。英國放出這樣的空氣,要價要得很高,起碼比過去高了。這種訛詐的方式和主張,是難不倒中國人的。」鄧小平加重語氣說:「我跟撒切爾夫人談過,在主權問題上沒有迴旋的餘地。在考慮制定香港基本法時,我就講不能使中央政府無所作為。如果把香港變成反社會主義、反大陸的基地,中央政府就要干預,不干預會越搞越大。」

在會見香港人士談到港人治港的問題時,鄧小平指出,相信香港人能治理好香港,不能繼續讓外國人統治。港人治港有個界限和標準,就是必須由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香港。愛國者的標準是,尊重自己民族,誠心誠意擁護祖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我們不要求他們都贊成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只要求他們愛祖國,愛香港。

鄧小平會見香港人士的講話,為香港回歸祖國指路引航,現在仍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和強烈的現實意義。香港回歸進程中乃至回歸後出現的大多問題都被鄧小平預測而言中,可見其思想的遠見和謀劃的縝密。今天重溫鄧小平會見香港人士的講話,尤其是關於「一國兩制」的論述,關於「港人治港」的內涵及愛國者標準的論述,關於「主權問題上沒有迴旋的餘地」,關於「訛詐的方式和主張難不倒中國人」,關於「如果把香港變成反社會主義、反大陸的基地,中央政府就要干預」,關於「不能使中央政府無所作為」,關於「說香港人沒有信心並不代表香港人的意願」,等等,對「一國兩制」實踐深入發展仍有很強的指導意義。

十八大以來,習近平關於港澳問題的一系列論述,特別是去年習近平視察香港的系列重要講話,以及今次會見港澳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40周年代表團發表的重要講話,既繼承和發展了鄧小平多次會見香港人士講話的內涵和精神,又與時俱進提出新論述、新理念,充分表明在新形勢下中央對港澳大政方針政策,堅持「頂層設計」、注重「底線思維」,豐富了治國理政內涵。

3、習近平強調改革開放港澳作用不可替代

沒有改革開放,國家不可能進入強國時代,香港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在改革開放40周年的重要歷史時刻,習近平會見港澳各界代表團發表重要講話強調,在新時代國家改革開放進程中,香港、澳門仍然具有特殊地位和獨特優勢,仍然可以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希望港澳同胞繼續以真摯的愛國熱忱、敢為人先的精神投身國家改革開放事業,順時而為,乘勢而上,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實現香港、澳門更好發展,共同譜寫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時代篇章。

習近平強調,總結改革開放成功的實踐,在國家改革開放進程中,港澳所處的地位是獨特的,港澳同胞所作出的貢獻是重大的,所發揮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習近平總結了改革開放以來港澳同胞和社會各界人士發揮的主要作用,包括投資興業的龍頭作用、市場經濟的示範作用、體制改革的助推作用、雙向開放的橋樑作用、先行先試的試點作用和城市管理的借鑒作用。習近平指出,40年改革開放,港澳同胞是見證者也是參與者,是受益者也是貢獻者。港澳同胞同內地人民一樣,都是國家改革開放偉大奇跡的創造者。國家改革開放的歷程就是香港、澳門同內地優勢互補、一起發展的歷程,是港澳同胞和祖國人民同心協力、一起打拼的歷程,也是香港、澳門日益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共享祖國繁榮富強偉大榮光的歷程。

香港在國家發展的特殊地位、特殊貢獻和特殊收穫,連俄羅斯總統普京、新加坡「建國之父」李光耀等都十分羨慕。普京表示中國有香港這座橋樑,改革開放和經濟才會搞得這麼好;李光耀曾表示,很羨慕香港緊靠中國內地的地理位置,笑稱時刻都想新加坡和香港調換位置。確實,沒有改革開放,國家不可能完成從富起來向強起來轉變的飛躍,香港也不可能有今天的繁榮和國際地位。國家改革開放的歷程,就是香港與內地優勢互補、共同發展的歷程,香港既是國家改革開放的見證者、參與者,也是貢獻者和受益者。

4、中國「新時代」遭遇世界「大變局」,香港助推改革開放,與國家共同應對世局遽變大有可為

中國「新時代」遭遇世界「大變局」,應對的方略仍然是堅持改革開放。習近平新時代方略仍然倚重香港,這是香港的幸運,更是香港的機遇。

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對我國發展歷史方位的新判斷,意味着我們面臨的國際經濟政治形勢、社會發展主要矛盾、發展動力、發展目標、實現方式等都產生了深刻的變化。中華民族這一百多年來歷經磨難,現在離民族復興越來越近。連美國《時代》週刊的雜誌封面上,也破天荒用中文和英文兩種語言寫上「中國贏了(China Won)」。

可是,正因為離民族復興越來越近,再進一步發展,都面臨巨大困難甚至是巨大驚險。中國正面臨「拉美陷阱」,國際經驗表明,人均GDP3000美元至10000美元的階段,既是中等收入國家向中等發達國家邁進的機遇期,又是矛盾增多、爬坡過坎的敏感期;中國也正在面臨「修昔底德陷阱」,即指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而現存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這樣「戰爭」變得不可避免。中國要跨過「拉美陷阱」,要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徹底實現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這決定了中國「新時代」,是不進則退、不興即亡的鳳凰涅槃的「新時代」。

習近平在今年6月下旬的中央外事工作會議上發表講話時指出,當前中國處於近代以來最好的發展時期,世界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兩者同步交織、相互激蕩。事實上,中美貿易戰帶來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格局正在發生重大而深遠的變化,中美關係也正面臨重大考驗。經濟全球化、多邊主義與全球治理遭遇「特朗普逆風」。美國民粹主義甚囂塵上,特朗普政府一味強調「美國優先」和所謂的「公平貿易」,大肆推行貿易與投資保護主義等反全球化的倒行逆施,重點針對中國發動貿易戰,致使以WTO為核心的自由貿易多邊機制備受衝擊,中國的經濟安全和發展利益也因此面臨新挑戰。

面對中國「新時代」遭遇世界「大變局」,香港社會關注兩大問題:一是香港的作用是否還會像過去那樣受到重視?香港能否在國家改革開放中得到新的更大發展?二是中國新時代遭遇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秩序重塑存在着失序乃至無序的風險,國際環境不穩定與不確定性大增,美國對華發起貿易戰,香港如何面對?

習近平給予了明確的答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意味着國家改革開放和『一國兩制』事業也進入了新時代。對香港、澳門來說,「一國兩制」是最大的優勢,國家改革開放是最大的舞臺,共建『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國家戰略實施是新的重大機遇。我們要充分認識和準確把握香港、澳門在新時代國家改革開放中的定位,支持香港、澳門抓住機遇、乘勢而上,培育新優勢,發揮新作用,實現新發展,作出新貢獻。」

特朗普上臺後,美國的貿易戰對象不限於中國,加拿大和歐盟等盟友和主要貿易夥伴也是目標。過去國際貿易格局均向美國傾斜,中美貿易戰正令各國重新審視重組國際貿易格局,為「一帶一路」倡議帶來更大的發展空間。同時,粵港澳大灣區規劃也被視為「一帶一路」倡議的其中一個槓桿及戰略支撐點。實際上,粵港澳大灣區已初步顯露世界一流超大城市群和國際自由貿易港雛形,將成為「一帶一路」建設的巨型門戶樞紐。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和「一帶一路」結合,將成為內地及香港經濟未來的一個重要發動機,也將成為化解美國對華貿易戰的重要戰略選擇。香港積極參與「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共同令美國的遏制打壓徒勞無功。

習近平提出四點希望:一是更加積極主動助力國家全面開放;二是更加積極主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三是更加積極主動參與國家治理實踐;四是更加積極主動促進國際人文交流。這四點希望,正是緊扣中國「新時代」遭遇世界「大變局」,在兩者同步交織、相互激蕩中,突出香港的特殊地位和作用,期望香港切實發揮所長,貢獻國家所需。

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國策,也是決定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香港積極參與「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助推改革開放,與國家共同應對世局遽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大有可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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