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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可能需應對經濟蕭條(2020.5)

發布日期:2020-05-26

☉文/忻文

今年新冠肺炎疫情引發了全球經濟整體衰退,同時衰退持續而演變為大蕭條的概率不低。香港特區政府必須與「積極不干預主義」徹底決裂,為培育香港經濟新增長點,全力推動以互聯網為平臺的新經濟產業和行業發展,亦必須以防控疫情和應對經濟衰退為契機,加快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隨着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美國股市和全球主要股市暴跌,世界經濟亮了紅燈。2020323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格奧爾基雅娃稱,新冠肺炎疫情所造成的損失已難以估量,預計2020年全球經濟將衰退,但她估計2021年將會復甦。

世界經濟可能大蕭條

香港經濟從2019年第二季開始進入衰退,各種已經公布的經濟數據顯示,衰退在2020年首季加重。如果今年世界經濟衰退,那麼,香港經濟必定不會復甦。果如此,香港便將是連續7季衰退,超過亞洲金融危機時從1998年首季至1999年全年共5季衰退的紀錄,將是香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

問題是:2021年世界經濟將會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所估計的擺脫衰退而回升嗎?我不懷疑格奧爾基雅娃女士作為資深經濟學家的水平,但是,她身居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之職位,不能不顧慮所謂「預期自我實現效應」,亦即是說,如果她發出更惡劣的預測,那麼,以其職位的權威性,很可能引起投資者和消費者都恐慌,從而,不僅會使衰退提早降臨,而且,程度會更惡劣。

然而,鑒於下列各項,我預測,從20203月開始,世界經濟總體而言,不僅已經進入衰退,而且,很可能持續惡化而演變成類似二十世紀30年代的大蕭條。

第一,20203月美國及全球主要股市暴跌,既反映類似於2008年一系列企業以快速去槓桿為代表的資產不抵負債的危機,也反映類似於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時許多國家資金外逃、貨幣匯率急跌的危機,甚至可能引發類似於2010年歐洲主權債務危機,使一系列國家無法靠發新國債來償還舊國債。

第二,20089月美國爆發「百年一遇」金融危機後,國際社會曾產生大蕭條可能重臨的憂慮,之所以沒有成真,是因為20國集團迅速展現團結。今天,儘管20國集團舉行了視頻峰會,發表了聯合聲明,但是,具有國際政治知識者都明白,20國集團已不能與11年前同日而語。首先,11年前沒有新冠肺炎疫情。而今,面對新冠肺炎來勢兇猛,各國政府不得不採取措施首先維護本國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其次,卻絕非次要的,是美國原以為疫情只危害中國和其他一些亞洲國家,作壁上觀。在美國本土疫情蔓延開來後,特朗普政府拋出「武漢肺炎」或「中國病毒」等侮辱性稱謂,企圖借禍中國。儘管嗣後調整稱謂,但是,單邊主義和遏制中國之勢依然故我。「以鄰為壑」是上世紀經濟衰退惡化為大蕭條的重要原因。眼前,相似的情形再現。

第三,這一次由疫情引發的經濟衰退,不同於以往經濟衰退的一個重要特徵,是這一次衰退在許多國家肇始於服務業、尤其消費性服務業。以美國為例,這一次重災區不是製造業也不是地產業,而是文化娛樂產業。美國的文化娛樂產業佔美國GDP高逾四成。當今世界大多數國家,個人消費對GDP的貢獻都高達六成。因此,這一次經濟衰退程度將超過以往。

第四,據專家估計,新冠肺炎疫情可能持續18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因此,全球經濟整體衰退很可能至少18個月甚至更長時間。

綜合上述,2021年全球經濟復甦的概率低,相反,衰退持續而演變為大蕭條的概率不低。

香港唯有加快融入大灣區

香港是舉世罕見的小而高度開放經濟體,十分依賴外部經濟。全球經濟衰退甚至可能惡化為大蕭條,香港無法倖免。

為阻止疫情輸入,特區政府已採取接近封城的安排。香港旅遊業已墜入冰河,其他消費性服務行業也陷於寒冬。香港絕大多數是中小企業,企業倒閉或結業一旦成風,失業大軍便急劇擴大。即使在職的員工,除了公務員以及靠公帑出糧的公營機構員工,基本都會被減薪或減少收入。正如行政長官已然承認的,香港正面對的是史無前例的挑戰和考驗。

首先,特區政府必須與「積極不干預主義」徹底決裂,為應對衰退採取非常措施。

在當前防控新冠肺炎疫情中,中國社會制度所固有的集中資源辦大事、快辦事和能夠辦成事的優勢,得到了充分和卓有成效的顯示。發人深思的是,西方國家在抗疫過程中紛紛採取類似「社會主義」的政策措施。例如,英國政府起先採取所謂「群體免疫」的放任態度,但是,很快急劇轉變,公布援助方案,其中一項措施,是替企業向受疫情影響而無法工作的僱員支付最多八成薪金,每月上限為2500鎊(約2.2萬港元),條件是企業不得解僱有關僱員。英國政府財政大臣辛偉誠(Rishi Sunak)稱,這是「英國歷史上首見的措施」,旨在遏止裁員潮。香港應當以英國為鑒。

其次,特區政府必須與「積極不干預主義」徹底決裂,為培育香港經濟新增長點而千方百計。疫情切斷了人際交往,也嚴重阻礙需要人群進行的經濟活動。在抗疫期間,唯一活躍的是以互聯網為平臺的新經濟。特區政府創新及科技局需要以具開拓性的擔當和開創性思維來全力推動這類產業和行業在香港發展。經濟衰退時,它們能起到減小GDP跌幅的作用。經濟復甦時,它們能發揮引領作用。

最後卻是最重要的是,特區政府必須以防控疫情和應對經濟衰退為契機,加快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香港必須與內地和澳門一起,築牢阻止疫情從其他國家輸入的「防波堤」。以此為前提,盡快恢復內地居民到香港旅遊。雖然不可能重演2003年下半年內地居民「自由行」刺激香港經濟復甦的效果,但是,在今年下半年如果有數百萬甚至近千萬內地遊客來香港消費,則將明顯緩和香港經濟衰退的程度。從中長期看,這一次全球經濟衰退甚至可能大蕭條,將促使全球供應鏈和價值鏈調整,香港不能被動等待被調整,相反,必須與國家一起爭取走向全球供應鏈和價值鏈的上游和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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